「不用。」她笑笑地回,一脸充斥着温婉怡然。
「不好意思常赖在你们家。」方夏临腼腆地微低下头,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说要付钱。自开学以来已经打扰很多次,对她而言简直就像在自己的家里那样自在。所以用钱买这种舒适感,她觉得十分划算。
苏家虽没方家那样,有前後宽敞的花园与双车位,一幢透天别墅是方爸方妈教职一生打拼下来的心血。而苏爸则是工人出身,干到生产领班因为职业病让腰伤恶化,不得不提前退休,还不到五十的岁数就在安享退休的老人生活。
其实「安享退休的老人生活」这句话出自苏婉卿的嘴里有某种感叹,虽然说者无心但听者之人也会觉得惋叹戚戚,如果还可以动,谁要那麽早就当个废人?
幸好苏妈早年在饭店的工作中存了一笔多年来不曾在投资市场上吃亏的老本,而且听说她的理财手腕越来越上手,复利如同滚雪球般那样滚滚而来,像他们主卧一席高级的天蚕被,一丝一丝的获利也可缠出大大的暖茧出来。
「听说苏爸爸不喜欢学长现在的女朋友?」
方夏临突然脑筋扭捏不顺,开口问了这个会破坏气氛的蠢问题,原本配着电视里的欢乐喜剧,瞬间成了冷冷的恐怖殭屍片气氛,苏婉卿随即给了一记方夏临白眼,顺便多送一句「你白痴啊?干嘛问这个?」的唇语。苏婉卿那稍嫌唇瓣过厚的双唇,演绎着连方秋停看了两年都不怎麽看得懂的唇语,方夏临更没能意会,只是以傻笑回应。
「那是因为我儿子蠢!」
听在苏婉卿的耳里,不仅问题蠢、问的人蠢,连问题中的主角也蠢了。苏妈不自觉地叹息一声,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脸上的皱纹又多出现了几痕似的,那痕显得又深又长。
「对方不好吗?」方夏临竟然继续长刀直驱,将那深长的皱痕再划上几刀,惹得苏婉卿在一旁继续用唇语无声地叫骂着。
「不…那女孩很好,非常好,就跟你姐姐一样。」苏妈抬起眼,凝视方夏临那困顿惊讶的表情,半晌才勉强浮起微笑,「只不过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世代的孩子怎麽想的?」
「什麽意思啊?」
「人啊,要用真心去对待。千万别用心机去糟蹋你的缘份。」
方夏临应了一声,但话里的玄机似乎没能一次听懂。而对面的苏婉卿更是傻眼於这竟是从她妈妈口中说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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