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青瓷长袍柔软得像一层水色光晕一样轻轻地蹭到她的身前膝盖侧。
司姝的手轻柔按在她蜷缩的大腿肌肉外侧,用一种极其缓慢、极谨慎的姿态摩挲向上,在膝盖弯的地方微停片刻,等她没有下意识绷紧肢体做出防御,才继续向上,探进了薄毯底下。
“……放松。”
司姝低头俯视着她有些涣散的眼神,手已经在衣料缝隙里探索着那片因为残骸新生态而被重塑得有些怪异的温软皮肤表层。
触碰到她大腿内侧皮肤表层的时候,司姝有种微妙的不谐感,那具体的触感其实他不太好用他刚正式工作的语言组织能力去精确定位。
并不是像过去活人体肤均匀一致的温暖质感,也并非死物冰透如矿物玉石的冷峭,更像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表皮仍能维持类似人类柔软温热触感,但内层却逐渐显露出一种半凝固胶质弹性的、难以定性的结构质感。
这个形态很奇怪,像是把“人”的概念用某种扭曲的泥塑手法强行重塑,却又意外地创造出某种全新的“存在物”,可能物似主人形,所以他才会同样独特。
司姝其实对主人这具身体很了解,以物质构成其存在的了解,主人身体中某种正在缓慢修复她破碎躯壳的奇特能量,是从他与司雾的灵魂最深层的连接处被缓慢抽引出来的补剂。
这些是她本身所需要的微量元素,渺小但必须,它们与其他的物质一同构筑出了她的存在。
虽然他现在的“诞生”与意识成型是在那些修复物质已经完全成形之后才开始的,但追根溯源,他确实是构成她此刻身体维系的另一种方式下的源头之一。
这感觉异常奇异且复杂。
他知晓她的肌肤从正常状态逐步碎裂到破碎再到被重塑的整个过程,他以布料的视角陪伴、包裹、贴近过她所有时期的皮肤质感变化,但如今这种认知却因为“触摸与探索的姿态”本质上的偏移而被迫剥离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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