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那一张照片,夏席清无法想象一个“对谁都那样”的人究竟什么样。
推开虚掩的院门,夏席清第一次走进季清樾口中的“家”。
玄关处没有堆砌的鞋柜和杂物,一道半透的竹帘将内外隔开,地砖是哑光的青灰sE,接缝里能看见极细的苔痕。
季清樾从鞋柜里取出一双簇新的室内拖鞋递给她,米白sE的,鞋面上绣着一小枝桂花,针脚细密。
夏席清低头换鞋时,看见鞋柜最底层整整齐齐码着几双布鞋,灰的,藏青的,月白的,鞋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像是被人无数次整理过。
“我妈有轻微强迫症。”季清樾凑过来小声说,“你的鞋要放好,鞋尖朝外,这样穿的时候方便。”
夏席清依言把换下的短靴摆正。直起身时,才真正看清了整个客厅。
季家客厅b她想象的更敞朗。挑高足有普通住宅的两倍,大片的落地窗将山sE框成画,窗明几净,却丝毫不显空旷冷清。
沙发是浅米sE的棉麻质地,搭着两条叠得方方正正的薄毯。茶几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盘边沿放着一小碟子白sE雏菊,花瓣上还凝着细细的水珠。
墙上一幅水墨山水,题跋处的印章朱红鲜明。角落里一架黑漆描金的花几上供着盆矮松,枝g虬曲,显然养了多年。
所有东西都各归其位,没有一件多余,却也没有一件显得刻意。空气中浮动着极淡的香气,像是某种木质调,又掺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茉莉,不甜不腻,像山间清晨的风。
“这些都是我妈挑的,她眼光特别好。”季清樾的语气里有一种天然的骄傲,像是提到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她拉着夏席清的手,从玄关转到客厅,又半倚在沙发扶手上,指着墙上的画说:“这幅画是林渡舟的,我妈当年在拍卖会上等了四个小时才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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