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荀在溪也是一样的。他如何会不愤怒呢?可愤怒的正义在特定的情形中只会引火烧身,他哪里敢赌?
第二件事,则是这次扳倒陈家的过程,顺利得有些反常。
他们原本还在发愁,怎么在不牵连女眷的前提下把人扳倒,这案子忽然就自己冒了出来,像是有人早已准备许久似的。
证据齐全,脉络清晰,甚至连证人都在恰当的时候出现在了恰当的地方。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替他们铺平了道路。
可,到底是谁呢?
只是,他们尚未理清,昭文馆也因着闹出举荐风波,迎来了暂时闭馆。几人只得再次在茶楼聚会,也顺势再说说今次的事情。
他到茶楼时,玉含星和阮琳琅已经到了,不仅如此,房中还坐着另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夏迎雪。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色衣裙,正端着茶盏与阮琳琅说话。见他进来,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戚承野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心中掠过一丝微妙的感觉,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朝她拱了拱手:“夏小姐。”
说完便在阮琳琅身侧坐了下来,只是面色看着不是很好。玉含星发现他的不对,放下手中的茶盏直截了当地问:“出什么事了?陈家不是已经倒了么,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这边沉默许久,还是将那两个地痞的真正死因、以及荀在溪所说的顾虑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玉含星的确是愤怒的。可一想到或许今后要面对这些不堪,还要被人们反复咀嚼,那点愤怒最终被无力所取代。
她明白的,这个时代女性所承受的枷锁,远比自己想像的多得多。
“你们……”她和阮琳琅尚未发作,倒是夏迎雪率先出声,她听他们说完,只觉得一阵责备和心疼。“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雪,不是这样的。”玉含星立马安抚她。“你那时候正在筹备婚礼,我们不想让你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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