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陈之昂等他缓过气来,才开口道:“您这般生气,是因为阮家的事?”
陈延昌一听“阮家”,火又上来:“阮明章算个什么东西!仗着个女儿攀上高枝,就抖起来了。想我陈延在工部十几年,哪里不如他?”
是的,陈延昌也是工部侍郎。
说起来,他和阮明章还是同年入仕的。论资历、论才干,他自认样样不输给阮明章。可偏偏这些年下来,阮明章在工部站稳了脚跟,上上下下都卖他几分面子。而他陈延昌,近年来歪了些心思,时常被他抓些错处,这样下去,他迟早得栽在他手里。
陈之昂自然明白父亲的心思。这阮家如今有了戚家做靠山,往后在朝中,怕是更难压制了。
“父亲,咱们还是得另寻出路啊。”
陈延昌抬起眼皮看他:“这我当然知道,可钱财咱家就这么多,能寻什么出路?”
陈之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话题轻轻一转:“父亲,知微今年也有十六了罢。”
陈延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儿子的言外之意。他沉吟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他阮家有阮琳琅,咱家也有知微啊。那丫头虽说是个庶出,但模样还算拿得出手,我听说,那吏部尚书高崇文,正在寻美妾……”
“所以咱们不妨试一试。”
“行。”陈延昌畅快一笑。“明日我带她出去见见高大人。”
“她养在府里这么多年,也该为家里做些贡献了。
当天傍晚时分,陈知微借着微光给方才被烫伤的皮肤上抹了些香油,她住得偏,也没些像样的伤药,就仅仅只是将火辣辣的刺痛感消下去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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