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得提醒你,如今不是翻案的好时候。陛下多疑,玉家又太显眼。你近来在昭文馆里的一些事,已经传到我耳中了。若你与玉家的nV儿走得太近,陆家翻案的事,只会更难。”
“你要记住,你身上背着的是整个陆家的希望,在翻案之前,你没有资格为自己而活。”
他不记得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只是依稀记得楚云留当时莫名哀伤的眼神,和他落寞离去的背影。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慢慢来。等翻了案,等站住了脚,再抬头去够那轮月亮。
可日子不等人,玉含星不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他。而他自己,也快分不清,到底是不想拖累她,还是怕她看见他身后那片无底的泥沼而退缩。
他终究不能家族和月亮都要。
而在这片低气压中,有一个人,心情却是截然不同的。
沈藏云照旧每日早晚往西斋送药,只是从前总是送到便走,如今却能多留一会儿。因为他发现,不止那两个经常围着夏迎雪打转的人不再出现,就连她自己,也变得跟他亲近起来了。
他原以为自己没有什么优势。
家世不过一个太医院院判,b不得戚承野的将门显赫,也b不得荀在溪的国公府第。他有的,不过是这十来年不离左右的相伴。从前夏迎雪身边太吵了,那些人来得快,去得也凶,他只能远远站着,看她被围堵,被争抢,被编排。
他从在她面前争,也不敢争,总怕自己这一争,便连最后那点“世兄”的情分也保不住。可如今,她的身边安静下来,他才终于有一种拨云见月的恍惚。
这日傍晚,夏迎雪又来到医馆。天边的晚霞如同橘红sE的光漫过屋檐,她倚在廊柱上,看着沈藏云蹲在石阶前,将几包药一样一样地码好,又听他絮絮叨叨地叮嘱:
“夜里若凉,就先把汤婆子放进去焐一焐被窝再睡。这药得饭后半个时辰再吃,不能空腹,也不能太饱……”
他好似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还有,这两天早晚温差大,你出门记得多披一件衣裳,别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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