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空旷。
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打架的时候被砸碎了,碎得比那几个混混的鼻梁还要彻底。
十五岁那年,季柏开始频繁地出入县城街头的网吧、游戏厅和台球室。
他学会了抽烟,学会了把校服扎进腰带里,学会了在被人多看一眼的时候,毫不客气地把对方按在墙上。
他成了一颗被县城所有坏学生所敬畏的、带刺的石头。
他很瘦,但力气大得惊人,因为他开始健身,每天深夜在公寓楼顶的天台上跳绳、做俯卧撑。
那是一种极其枯燥的、重复的自我折磨。
但那种折磨,能让他不去想家里的空荡和学校的虚伪。
那年深秋,他开始频繁地往县城边缘那片老旧街区跑。
那里鱼龙混杂,藏着数不清的暗巷和乱哄哄的棋牌室,却比任何地方都让人觉得自在。
有一天傍晚,他在一条巷子里堵住了一个欠他“烟钱”的街头混混,把人按在墙上教训了一顿后,对方连滚带爬地跑了。
季柏靠着墙喘了口气,低下头,看到巷子尽头有一家很小的杂货铺。
铺子门口蹲着一个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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