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的县城,天黑得越来越早了。
老平房里亮着一盏暖hsE的灯。
三花猫趴在客厅的旧沙发扶手上,尾巴垂下来,偶尔摆动一下。
程青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在把一件刚洗好的旧毛衣叠好,准备放进衣柜。
季柏坐在她旁边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正在修一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坏了脚的老式台灯。
“季柏,我们领证吧。”
程青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淡。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季柏,继续把毛衣的袖子对齐,叠成一个整齐的方块,放在膝盖上。
季柏手里那把螺丝刀“嗒”一声停在了台灯底座上。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盏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台灯,落在程青低头叠衣服的侧影上。
“……你说什么?”
“领证。”
程青把叠好的毛衣放在一旁,又拿起下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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