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你是见过的。我亲妈在县一小当老师,我亲爸是前公安局的。他们俩没有结婚的时候生了我,我是私生子。”
季柏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小时候我住在外婆家,我外婆不待见我。她说我是她nV儿的‘罪证’。我十一岁的时候,我妈终于上位,把原配熬走了,跟我爸结了婚。他们把我从外婆家接回来,住进了县城那套最好的公寓楼里。”
他顿了顿,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石榴树浓密的叶片上,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那时候我还小,以为终于有家了。可我住进去之后才发现,他们根本不想要我。我妈每天除了上班就是打牌,我爸更是不着家。”
“他们把我安置在楼上的小房间里,门口有一道门锁。”
“不是锁外面的,是锁里面的。
“他们怕我跑出去惹事,怕别人知道他们有个私生子。我每天放学回来,钥匙cHa进门锁,‘咔嗒’一声,门就从里面锁上了。”
程青的喉咙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把膝盖抱紧了一些。
“我在那个房间里住了两年。墙上贴着一张世界地图,我每天趴在地图前面看。”
“我想,等我长大了,我要去最远的地方。南极、冰岛、非洲,哪里都行,只要不是这个破县城。”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真的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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