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肯定是季柏以前收债时结下的仇家。
县城这种地方,恩怨就像一棵埋在地下的树根,看不见,m0不着。
你走在上面的时候脚底一片平坦,但它会在某个夜里突然破土而出,绊你一个跟头,让你摔得满嘴是泥。
那些人找不到季柏的破绽,就找到了她。
因为他们是季柏在这座县城里唯一的弱点,那条软肋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任何人都能看到。
他们知道季柏每天傍晚会穿过两条街,走进这个院子,在石榴树下的石桌边坐下,看着那个后腰上带着蛇纹身的nV人端出饭菜。
他们是这座小城里最懂得如何给人添堵的那类人就是蹲在墙角的癞皮狗,咬不着你的喉咙,就咬你的鞋带。
她没有告诉季柏。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她告诉季柏,季柏一定会提前去那个汽修厂,以他那种方式解决。
砸断凳子腿,拎着半截钢管踹开门,像砸核桃一样把那些人的头按进墙里。
但那些人有多少个?他们准备了什么后手?是不是有人躲在暗处等着补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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