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石榴树下择菜的时候,耳朵会不自觉地捕捉院墙外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远处自行车的铃铛声、谁家电视里漏出的新闻播报、野猫跳过瓦片时发出的一记闷响。
每一声都让她绷紧一瞬,又在确认无关后慢慢松开。
她没有告诉季柏。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可能是监狱里那种草木皆兵的后遗症还没完全褪去。
毕竟她回到县城已经好几个月了,除了那次被几个混混堵在巷口被季柏教训过一顿之外,并没有人真正找过她的麻烦。
县城的日子安静得像一潭Si水。
时间的流速在这里b其他地方慢得多,连邻居家晾在绳子上的衣服都能挂上三天不收回屋。
她告诉自己应该相信这种平静,像相信每天傍晚天会黑下来一样自然。
第四天傍晚,她端着洗完的碗走进厨房时,一回头,看到院门缝隙里塞进来一张纸条。
纸条是从院门底下的空隙里推进来的,那里的水泥地有一道细长的裂缝,常年积着灰。
纸条被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边角带着泥土的W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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