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平房里的夜总是格外安静。
程青住进来的这段时间,很少有梦。
也许是监狱里常年紧绷的神经让她习惯了浅眠,又或是这院子里的石榴树和风声让她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踏实。
但她最近居然能睡上整夜了。
可今晚,梦是突然砸过来的。
梦里没有光。
她站在一间非常昏暗像是老屋堂屋的地方,面前倒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蜷缩在地上,后脑勺淌着血。
血像一条暗红sE的河,漫过了她的鞋底,带着温热又黏腻的触感。
她弯腰去探他的鼻息,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就在这时,那个人影忽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浑浊的、充血的、布满怨恨的眼睛。
嘴无声地张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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