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尔在客人面前用那种带着嘲弄的语气叫她“我们家Si鱼眼”。
但程青的应对方式已经和三年前截然不同了。
她不哭。
不躲。
不低着头发抖。
她面无表情地做完该做的事,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做下一件事。
有一次,县城里一个开砂石厂的暴发户来纹身。
他坐在椅子上大大咧咧地打量了程青好一阵子,忽然对季柏说:“季哥,你这小工长得还行,就是那双眼睛看着瘆人。你要是不用,借我玩两天,我给你两千块。”
季柏手里纹身机的针头顿了一下,他没有转头,连语气都没变:“你再说一遍?”
那暴发户感觉到空气忽然冷了下来,赶紧讪笑着改口:“开玩笑、开玩笑。”
程青站在架子后面擦颜料瓶,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
她的手没有停顿。
直到那暴发户走的时候,她才把手里的Sh抹布拧g,挂在后院的铁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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