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不能拒绝。
可昨晚的借条还在她口袋里,脖子上那圈已经消退了大半但还能看出痕迹的掐痕还在。
她暂时不想再激怒他,不想再经历一次被掐着脖子追问“你跑不跑”的夜晚。
“刺青”店里,二楼堆着几个落灰的纸箱子。
季柏说的“旧画稿”是她离店那几年累积下来的废稿,有些是客人没选中的草稿,有些是他画了几笔就废弃的练习图。
程青蹲在地上,把那些画稿一张一张地cH0U出来,按类型分好,该留的放进新的y纸板里,该扔的摞在一旁。
她蹲了好几个小时,膝盖都有些发麻。
她听着外面商业街的行人声渐渐变少,店铺的卷帘门一个接一个地拉下来,直到整条街都安静下去,只剩下头顶那盏日光灯管轻微的“嗡嗡”声。
她抬起头,发现二楼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季柏打开了。
晚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微微晃动。
外面月亮很圆,挂在灰蓝sE的天幕上。
她收拾完最后一沓画稿,抱着那叠废纸准备扔到后院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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