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楼外表看起来是普通的居民楼,但一楼被房东用劣质的三合板隔成了十几个鸽子笼一样的单间。
程青住的房间大概只有两平米多一点,一张单人床就占满了大半个空间,床尾紧挨着一堵薄薄的隔断板,床头紧贴着另一堵隔断板。
角落里放着一个塑料盆,那是她用来洗脸洗脚兼洗衣服的唯一容器。
头顶的水管lU0露着,冬天的时候会“嘀嗒嘀嗒”地往下滴水,在地上洇出一片永不g涸的深sE水渍。
隔断板用的是那种最廉价的三合板,隔音约等于没有。
住在她对面隔间的,是一个叫阿红的nV人,大约三十多岁,在附近的制衣厂踩缝纫机。
阿红嗓门很大,每次下班回来都要在楼道里用手机外放短视频,声音震得程青那间鸽笼的木板墙都在嗡嗡作响。
阿红是个老油条,她发现程青是从小县城来的,人老实巴交还从不多说话,所以就变本加厉地欺生。
程青搬进来的第三天,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半块肥皂不见了。
她没吭声,第二天又买了一小块,放在洗澡用的脸盆底下。
结果当天下午回来,肥皂依然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散落在地板上的、像老鼠啃过的碎屑。
第四天晚上,程青下班回来,发现自己晾在楼道里的一件洗得发白的内衣被丢在了地面上,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黑脚印。
程青捡起那件内衣,拍了拍脚印,把它重新洗净,挂在窗台的风口处。
她没有去找阿红质问。她太清楚这种人的尿X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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