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各怀忧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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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含钰忽见沈怀瑾归来,方才陪着姐姐闲谈叙话才勉强压下的愧怍与惶恐,一瞬间尽数翻涌上来,也无心在此处停留。她带着满心歉疚望了李含章一眼,便快步退出内室,心底暗暗祈愿沈怀瑾切莫泄露只言片语。

        沈怀瑾望着多日未见的妻子,此刻泪眼涟涟,眉宇间尚留着惊魂未定的倦sE,心口顿时又愧又痛。他快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手掌轻轻顺着她的脊背,低声抚慰:“莫哭了……已经到家了。”

        成婚近三月,二人从未这般长久别离。往昔朝夕相伴、相敬相和的点滴尽数涌上心头。山庄赴宴前夜,二人尚且闲话畅谈,素来寡言的他,亦难得与她谈笑尽兴。他心底暗忖,若是能早些遇见她,便不必独自熬过那般长久孤苦的岁月。可自那场宴席归来,一切都已然物是人非。他本打算将心底积压的隐秘和盘托出,可瞥见她落泪的模样,一腔剖白的念头便生生压了回去,那份想要坦诚的勇气,也被她眼底的悲戚尽数浇熄。

        他想,他此生都不愿她离开自己身侧。

        得了他这般温言宽慰,李含章反倒哭得愈发汹涌。方才妹妹含泪惦念、言语关切,此刻又有夫君在身侧温存安抚,愧疚如cHa0水漫涌,那些难以启齿的实情,她终究是半句也不敢吐露。

        沈怀瑜静立廊下,听着内室阵阵恸哭,心头沉涩难捱。归途这几日,李含章非但不肯与他言语半句,连目光都未曾落于他身上片刻。

        她不肯与他同车,不愿同他交谈,想来是一心想要抹去他们二人同在云朔郡的那些经历,与他彻底划清界限。于她而言,西北那几日的种种,不过是噩梦一场,如今踏回京城,这场梦魇,她是决意要就此醒转,尽数抛却了。

        他正垂首暗自思忖,不曾察觉李含钰已然走到身前,一双杏眸凝着他,眼底满是真切忧sE,似乎还有几分他辨不透的情绪,只听得她声音微颤开口:“你不是将军吗....怎会被那匪徒伤成这样?”

        沈怀瑜迎上她的目光,刹那间满心愧意翻涌。他勉强牵起一抹笑意,低声作答:“便是将军,也有失手之时。倒是你,怎么清减了这般多?”

        听见这句关切,李含钰不由想起方才姐姐归来,开口第一问亦是忧心她身形消瘦,一念及此,只觉自身行事是何等不堪。她强行按下纷乱翻涌的心绪,声音平淡地应道:“这几日心绪不宁,没什么胃口罢了。”

        沈怀瑜听罢,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颌抵在她发顶,压下万千心绪,温声开口:“那现下可有什么想吃的?你素来偏Ai鼎香居的菜式,我可陪你一同去。”

        李含钰埋在他温热的怀抱里,听闻此言,泪水骤然滚落。

        思绪飘回到赴山庄宴席之前的某一日。那日,眼见沈怀瑜正要动身前往军营当值,李含钰出声唤住他,嘱他回程之时,往鼎香居捎几样点心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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