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番讯息,沈怀瑾与李含钰悬于心头的巨石方才稍稍落地。二人心cHa0跌宕,过了许久,心绪才缓缓平复。
沈怀瑾强压下x中翻涌的忧思,转头望去,才瞧见李含钰此刻竟未着鞋袜,圆润的脚趾直接踩在覆着薄雪的青石板之上,早已冻得通红。
“你先进屋。”沈怀瑾收回落在她赤足上的目光,缓缓开口。
怎料李含钰只顾垂首落泪,分毫未动。沈怀瑾眉头微微蹙起,索X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入正屋,引她坐到窗下矮榻之上。
见她依旧泪眼婆娑,纵然自己心中尚且牵挂李含章的安危,也只得温言劝慰:“你姐姐定然平安无事,约莫明日午后便可抵达京城……莫要再哭了。”
可这番话落下,李含钰的呜咽反倒愈发深重。自清晨听闻姐姐遭掳的噩耗,她便只觉天都倾塌,不敢设想,倘若李含章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往后又该如何度日。
听着她压抑的啜泣,沈怀瑾的思绪不由飘回昔日困于山庄的那一夜。彼时他捂住她的口,她发出的,便是这般的哽咽。
自那夜一别,二人便再未曾相见。每每念起往事,沈怀瑾便满心自鄙,那日他被惶惧与愧念冲昏头脑,竟独自策马奔回府中,将她孤身弃在山庄,何等怯懦不堪。这几日他已然想得透彻,那一夜的酒,并未让他神智昏聩到辨不出眼前之人是谁,恰恰是心中分明认得,依旧铸成大错,这份清醒,才叫他愧悔交加,日夜难安。
前几日恰逢十五,本该一同前去给祖父请安。他本想借着这个由头见她,将心中话说开,他并非对她毫无情意,亦要当面致歉,悔不该将她独自撇在山庄。那日他一早便候在西院门外,等来的却只有她婢nV传来的回话,说她身子抱恙,叫他自行前去请安。
虽不知她托病不见的说辞是真是假,可他心里已然清楚,李含钰是刻意避着自己。往日他下值回府,几乎日日都能在府中偶遇她闲步散心,这几日却连一次照面都未曾碰到。
正思忖间,身侧忽然传来婢子的问安声,原来是西院的婢nV取来了鞋袜,送来给李含钰。
那婢nV正要上前替她穿戴,沈怀瑾沉Y片刻,主动伸手接过鞋袜,俯身握住她冰凉的赤足,想要亲自为她穿上。
李含钰惊得当即想要cH0U回腿脚,却被他牢牢攥住,只得任由他动作轻柔地为她穿好鞋袜。
沈怀瑾垂眸望着她冻得泛红的双足,用掌心的温热轻轻r0u按回暖,沉声开口:“那日将你孤身抛下,是我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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