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含章心中,武场b武,磕碰挂彩乃是常事,是以全然没有听出谢宜珩话中之意,只坦然回道:“我尚且未曾见过。不过我知夫君拳剑皆JiNg,的确不负他在军中的声名。”
谢宜珩见自己这番话反倒引得李含章夸赞起沈怀瑜,心头微顿,急忙又岔开话题:“妹妹身子看着柔弱,平日里也该时常活动拳脚,好生将身子调养强健才是。不如趁眼下空闲,我便传授你两招我的独门拳法如何?”
不等李含章出言作答,谢宜珩眼底笑意愈加深浓,薄唇轻启,缓缓开口:“一招唤作情意绵绵掌,另一招便是款款深情拳……”
李含章与如云主仆二人听罢,脸上红晕尚未攀上脸颊,耳畔陡然响起一声裹挟着怒火的高声喝止:“谢宜珩!”
李含章连忙侧首望去,来人竟是卫夫人徐尹。再转头回看谢宜珩,那人竟二话不说,拔腿便仓皇逃开。
原来方才徐尹远远瞧见李含章正和谢宜珩站在溪边说话,便匆匆赶来,唯恐谢宜珩出言唐突。谁知刚走近几步,便听见他口中说出什么情意绵绵掌、款款深情拳的轻浮话语,不由得心头大惊,当即厉声喝止,生怕他再讲出更为逾矩放肆的言辞。
府中一众尚还记得谢宜珩的婢nV,方才在厅堂给他奉茶之时,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羞怯,但见他并不似从前一般随口戏谑调笑,徐尹以为他经数年沙场风霜的打磨,已改了那轻浮放浪的习气。怎料他非但本X未改,行事反倒越发肆无忌惮,如今竟公然挑逗沈怀瑜的妻室,若是方才那番话被沈怀瑜撞见,难保不会当场拔剑与他发难。
徐尹望着他飞奔远去的背影,直气得一时语塞,半晌才缓过神,随即上前握住李含章的手,柔声宽慰道:“好孩子,切莫同这人计较。他素来放浪成X……说到底,也是卫老头子教导不周,才养出这般顽劣的徒弟。”
只是此番侥幸未曾被沈怀瑜当场撞见,可若入夜之后夫妻枕边闲话,此事传入怀瑜耳中,他定然当即便要削了谢宜珩,届时只怕要生出一场风波。
她复又缓声言道:“此人向来行事狂妄无忌,便是府内一众婢nV见了他也都是绕道走的。”
说着便压低了嗓音,有些哀求的意味:“好孩子,今日此事万万不可告知你的夫君。怀瑜本就与他有嫌隙,倘若得知今日情形,免不了闹得天翻地覆。”
转念一想,这般将事情按下不提,终究是委屈了李含章,徐尹面上浮出几分愧sE,又接着说道:“也罢,便由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他做出这般轻狂失仪之事,终究是我与你师父平日里管束不严之过……”
眼见卫夫人当真要赔罪,李含章连忙打断话,轻声回道:“我与谢公子本是旧识,素来知晓他的X情。夫人不必挂怀,含章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徐尹听罢她这番T谅的话语,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言道:“好孩子,外头寒风凛冽,晚宴也快要备妥了,咱们快快回府罢。只是西北边地饮食风俗与京城大不相同,未必能合你的脾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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