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心知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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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怀瑾听她直呼自己全名,心头猛然一紧,方寸大乱,急忙低头去吮她的唇,吻得又急又碎,牙齿都隐隐发着颤,声音慌乱地贴在她唇边:“是我错了,是我错了,章儿,你莫要恼了……”

        可怀里那人仍淌着泪,见他只顾着认错,却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便睁着一双含泪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眼底,渐渐止了cH0U泣,沉声道:“你我二人本是Y差yAn错,在外人面前,我们是大伯与弟妹……”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顿,似是被那两个称谓狠狠硌了一下,“可早在我重新穿上那件自己绣了半年的嫁衣、与你洞房的那夜……我便早认了你是我夫君。”

        沈怀瑾听她这番肺腑之言,心头狠狠一震,方知方才她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他暗骂自己蠢钝,竟慌得连这层都未曾想到,立刻将她揽得更紧,喉间滚了滚,声音低沉而笃定:“我自然也是认定了你是我妻。无论外头咱们是什么身份,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对你的心,没有半分假。”

        李含章今日这般恸哭,是因为她心底藏着一桩无人知晓的隐秘心事。

        当日荷塘相看,她们姐妹二人隔得遥远,看不真切沈怀瑾的容貌,可沈怀瑾定然是认清了她们姊妹二人分别是谁。她无从知晓,彼时的沈怀瑾,究竟只是顺着父母之命、循规蹈矩走一场相看的过场,还是早在初见之时,便已然对原定的未婚妻李含钰,悄悄种下了情根。

        这场错轿姻缘,是天意弄人,将四个人的命运尽数错位。

        她犹记新婚那夜温存,他曾郑重言明,她便是他唯一的妻。可这句话落在李含章心里,从不敢当真。她始终惶恐,他所有的温柔、迁就与相守,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不过是Y差yAn错之下,君子立身守礼、不得不扛起的责任罢了。

        她出身高门世家,自幼受礼教熏陶,深谙身为人nV、人妻的本分。世家儿nV的姻缘,从来无关风月,只系门楣荣辱、家族责任。父母为她择定沈家亲事,沈家兄弟品貌卓绝、前程似锦,是京中无数高门YAn羡的良配。

        于从前的她而言,素来信奉嫁J随J、嫁狗随狗,无论命定何人,她都会恪守妇德、温婉持家,以礼相待、尽心辅佐,倾尽一生做好一位合格的主母。

        那份顺从与温柔,是礼教刻入骨髓的本分,是与生俱来的责任,唯独不是情Ai。

        可婚后颠覆了她所有的笃定。新婚时他榻上与她耳鬓厮磨,做尽那事,教她尝到了夫妻敦l的愉悦。近一个月余内,他公务繁忙,她打理家事,各自辛劳、彼此T恤。便是这般平淡细碎的朝夕,却让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动了真心,乱了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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