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行至一扇半掩的门前,沈怀瑾蓦地顿住脚步,回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门内,反手便按在了门板上。
门扇“吱呀”一声合拢,将跟在后面的不疑和如云二人齐齐挡在了外头。
不疑与如云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也不多问,只默默退开了几步,远远守在檐下。
李含章冷不防被沈怀瑾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跳,慌忙抬眼,正对上他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凝望着自己。
被这般目不转睛地注视,李含章心头羞赧难当,不由得偏过头去,打量了一下这屋子,才发现是他们四人头一回一起给沈太爷请安那日,在一起商议的花厅。
沈怀瑾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她染上一层绯sE的面颊。二人相距极近,他身上清冽的草木熏香,丝丝缕缕钻入她的鼻间。
只听沈怀瑾压低了嗓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还在惦记祖父方才那番话?”
李含章闻言先是轻轻颔首,片刻又微微摇了摇头。瞧着她这般模样,沈怀瑾心底怜Ai翻涌,低下头,吻上那片他许久不曾好好亲近的唇瓣。
这一个多月以来,翰林院案牍繁冗,他日日早出晚归,能够陪伴她的时日少之又少。偶尔偷得片刻空闲,又见她埋首处理府里堆积如山的账册,便不忍心上前打搅。每至入夜,二人皆是身心俱疲,躺卧榻上便沉沉睡去。自打回门宴那一晚之后,彼此便再也没有温存过。
今日难得休沐,他匆匆赶回东院本想寻她,却听闻她去了鹤寿堂探望老太爷,便又折去鹤寿堂。
往日里他事事谨慎,总尽量避免几人一同在祖父跟前露面,生怕一时失言,泄露花轿错抬的隐秘。可此刻,种种顾忌尽数被抛诸脑后。肩头沉重的公务骤然卸下,心底忽地空落落一片,转瞬便被汹涌绵长的思念填满——他实在太过想念她。
这份相思浓烈得仿佛二人已经分别了一载半载,明明今晨起身赴衙时,他还趁着她酣睡未醒,悄悄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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