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你更难受还是更好受?"
莉莉安想了一下:"最开始更难受,后来更好受,因为空的东西是可以预测的,它不会因为心情不好就加罚,也不会因为心情好就少罚。"
她停了一拍,然后低声补了一句:"但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他有哪怕一点点情绪,我是不是会……"
她没有把那个句子说完,然后站起来,把那句话和那个没说出口的词一起带走了。她整理了一下侍女的裙摆,说:"我要走了,明天卯时,建议你早点睡,卯时真的很早,他会准时来的。"
"他每次都准时?"
"一次都没有晚过,"莉莉安说,"也没有早过,卯时正,一秒不多一秒不少,他来的时候脚步声是稳的,走的时候也是,看不出心情,因为他大概没有心情这个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很细微的表情,介于释然和无奈之间,然后她垂下眼睛,把那个表情收掉了。
"还有一件事,"她在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来,"明天第一课,他会测试你的服从度,我建议你……不要硬抗,不是因为硬抗会挨更多打,是因为硬抗会让你错过他真正想教的东西。"
"他真正想教什么?"
"我不知道,"莉莉安说,"但我后来想明白了,每一次挨打之后他都会说一句话,那句话才是重点,打只是让你听那句话的方式。"
她没有解释更多,关上门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某一个拐角。
林晓送她到门口,回来,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心,药膏的气味是凉的,带着某种草木的味道,挺好闻的,比她闻过的任何薄荷味都干净,不甜,不冲,只是凉,凉到能钻进皮肤的纹路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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