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规训导师 (15 /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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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她的眼眶发热了,不是哭,是那种痛到一定程度后的条件反射,身体的某个系统被激活了,开始往泪腺输送信号。眼泪没流出来,但她感觉到了热度,她盯着她自己的手心,看着那里从白到泛红,边缘有一点血色向外渗,红肿的范围比戒尺的接触面大一圈,痛觉在扩大领地。

        这一下比第一下疼,不是因为力气更大,是因为第一下留下的热度还没有退,第二下就叠上去了,两种热叠加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更深层的、持续更久的灼烧感。

        第二下和第三下之间的间隔比刚才长。她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也许是她自己的时间感被拉长了,也许他真的多停了一拍。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从鼻腔进出,比平时急,她试着压慢它,压到第三口的时候压住了。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后想起来觉得很奇怪的事,她把手心又往上抬了一点点,抬到一个更方便他落尺的高度,不是配合,是她的身体在自己缩短那个等待。

        "三。"

        这一下她发出了声音,不是哭喊,是一种压在喉咙里的、憋了很久的气息,通过鼻腔挤出来,像是某个阀门被强制撬开了一道小缝。那个声音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它从她身体里自己跑出来的,不受意志控制。

        赛勒斯把戒尺收起来了。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叠好的白布,递给她,说:"冰帕,敷上去,能快一点。"

        林晓接过来,敷在手心,冷意透进去,热度慢慢退,那个冰帕的材质极薄但很凉,摸上去是干的。她抬起头看他,他已经站起来,在整理那个小册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他的动作和之前一样精准,把册子合上,笔插回领口的夹层,拍了拍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恨他,这一点她很清楚,从被那枚印章按跪下去的那一刻起就清楚,恨意是完整的,不需要任何论证。

        但她同时注意到了另一件事,而且这件事让那份恨变得复杂:他没有享受。整个过程里他的眼神一直落在她脸上,那是一种很专注的看,专注到有点冒犯,可那里面没有兴奋,没有得意,没有那种"我压住你了"的东西。他打完第三下收手的动作,和他现在合上册子的动作是同一种动作,一件事做完了,收工具。她想起莉莉安在马车上提到他名字时那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也许莉莉安当时想说而没说的,就是这个。

        她咬着牙说:"你今天打了我。"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不是质问,不是控诉,是一个确认,她需要把这个事实说出来,让它变成一个可以被她处理的语句,而不是一个卡在身体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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