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里也有别的香客,有个沈家小姐在东院养病,住了小半年了。姜琳琅隔着院子远远见过她一回,病恹恹地靠在廊下晒太yAn,脸白得跟纸似的,丫鬟在旁边打扇。
姜琳琅想过去搭话,被静安拦住了,说沈小姐需要静养,不能打扰。
她就继续闷着。
第十天早上,姜琳琅照例被钟声吵醒,穿了件灰扑扑的居士服去斋堂喝粥。
姑子们已经开始洒扫了,院子里弥漫着檀香和扫帚扬起的灰尘,她端着粥碗坐在廊下发呆,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米粒数都数得清。
忽然听见前头有脚步声,姜琳琅端着粥碗的手顿了顿。
静安师太领着一个年轻男人穿过月亮门往后院走。
那人穿月白长衫,腰间系了块青玉佩,身量颀长,眉眼g净,偶尔低头和静安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他跟着静安往东院去了。
姜琳琅把粥碗放在廊下,站起来抻了抻衣角。
她身上这件居士服宽大得不成样子,灰扑扑的颜sE衬得她脸sE也灰扑扑的,头发已经好几天没好好梳了,随便挽了个髻,垂下来几缕碎发贴在脖颈上。
她走到井边打了桶水,借着水面照了照自己,到底是底子好,灰头土脸也遮不住五官。
她弄了点水把脸擦了,又沾Sh手指把碎发抿到耳后,然后慢慢往东院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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