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前年砍柴的李汉不也是死在这附近了？他还是老实人哩，老早村里干部就说要把这棵树砍了，结果拿寻常斧头砍不断！谁知道长这么高是不是这树吸人精血！”
“哎哟，晦气死了，莫讲莫讲……”
沈从溪不知怎么地身上一寒，默默出了人群。
村里的神婆发现他了，捧着瓷瓶出了人群，她摇一摇瓶子，手指往里面捣鼓几下，满手的水冲看热闹的孩子们撒过去，尖锐地吆叫起来：“去！去哟！驱邪避恶！小孩子别过来！最容易沾阴气！”
大龄女人粗眉厚唇，面相奇凶，管村里风水算命以及丧诡事，大大小小的杂事不懂也去找她，相当的有威望，叫她神婆是泛义。
小孩们都怕他，这一泼都退走了。
当中有个女孩，被泼洒的水最多，她不在意地捋掉头发的水珠，抬首对跑开的沈从溪和狗蛋说：“沈哥哥，孟哥哥，你们也来啦。”
沈从溪认得她，她叫宋薇薇，每年会跟着她妈赵雅来他家里几趟，比他矮整整一个头。
“薇薇，你过来看死人不怕呀，你没我们男孩子的阳气，这傻媳妇缠你咋办？”狗蛋绕到沈从溪前面笑吟吟逗她玩。
宋薇薇打小睫毛就密，眨起眼来显伶俐：“这就是我发现的呀，我叫叔叔们过来看了。”
“啊？你找到的？”表弟笑不出来了。
“嗯嗯，我早上去挖野菜，就看见树上有人。”宋薇薇描述时面不改色，“我以为她卡在树脖子里了，问她要不要我帮忙，她就吐着舌头瞪我。”
“她舌头比我长好多，颜色跟我的舌头也不一样……我够不着她，她一直跟我吐舌头，不喜欢我，我就去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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