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退出洞府时，夜已经深了。
顾衡川在山道上停步，看着陆衡：“你肩上那道伤，刚才真人不对劲。”
陆衡摇头：“无事。可能是浊气残留。”
顾衡川看着他，没再追问。片刻后，他抬手在陆衡未受伤的肩上轻轻拍了一下：“我先走了。下次任务，若还需要人挡刀，叫我。”
陆衡点头：“好。”
顾衡川御剑离去。夜色里，他的身影很快被云雾吞没。
陆衡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才转身往自己的青玉居走。
肩上的伤被药力压着，疼痛已经麻木。可那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灵力波动，却像一根细线，偶尔轻轻扯一下。
他没有声张。
只是在推开房门时，停顿了一瞬。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动案上未收的剑谱。陆衡把外袍脱下，坐在榻边，开始给伤口敷药。动作缓慢而稳，没有多余的表情。
窗外，重华山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他抬手，把窗扉合上。
黑暗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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