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站在窗边，手撑着窗框，指节发白。
他应该骂李岳。应该让他滚回去，应该说你爸都不在了你回哪个家，应该说你被赶出来就真跑我这儿来。
可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江晨。"李岳在电话里叫他。
"干嘛？"
"你穿厚点。"
江晨把电话挂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站在雪地里的人，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李岳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手机的光照着他的脸，从三楼看下去，那张脸很小，可江晨能看见他的肩膀很宽，外套上落着雪，整个人像一棵被雪压弯了的树。
他不知道李岳在那儿站了多久。
可能十分钟，可能半小时，可能更久。他不知道李岳是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知道他在楼下犹豫了多久才打那个电话。他只知道李岳被家里赶出来了，大过年的，开着一辆旧吉普，在下过雪的夜里，跑到了他楼下。
然后他转身，从椅子上抓起那件黑色羽绒服，套上鞋，出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