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看着她，眼神极其冷厉，但语气却透着一种让人极其安心的笃定。
“让他骂。如果他真有急事，让他自己去跟警察解释。你要是把钱转出去了，到时候不仅老板会骂你，警察也会上门来找你喝茶。挨一顿骂，还是倾家荡产去吃牢饭，你们自己选。”
会议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原本沉闷、抗拒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下来。大家都觉得这个长相凶悍的教官说话虽然硬邦邦的，但句句都在理。
这半个小时的讲解非常成功。课后，周经理在门口极其用力地拍了拍李岳结实的肩膀。
“这就对了，老李！你得把你的身份转换过来。别老是把这些人当成审讯椅上的犯人来对待。他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你能用最直白的土话让他们听懂，并且在关键时刻能救他们的命，这就比你讲一万句高深的刑侦术语都要有用一百倍！”
李岳点了点头。
“对了，你周三下午是不是请了半天假？”周经理问。
“嗯。回市局那边，办最后的离职审批谈话。”
周经理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一丝过来人的理解，没再多问：“去吧。上午的青少年体能课别迟到就行。”
周三下午，李岳再次回到了市局大院。
这一次，他进大门时在门岗的登记得极其熟练。门卫还是那个老熟人，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李队”，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硬生生地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李岳面色平静地在访客登记本上签下名字。在来访事由那一栏，他极其坦然地写下了四个字：离职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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