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假装去看马路对面的红绿灯倒计时。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才用一种极低、极其含混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谁他妈说你帮不上了……”
李岳没有再继续追问,也没有得寸进尺。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从江晨的肩膀上把那个沉重的篮球包拿了过来,单肩背在自己的背上。
“饿不饿?”李岳问。
“废话,从中午到现在就喝了一口破豆浆。”江晨恶狠狠地说。
“想吃什么?”
江晨看着街边那些冒着热气的小店,又看了看李岳那张在寒风中显得愈发冷峻的脸。
“回去吃你做的。”江晨说,“外面太冷了。”
李岳的眼底,终于在漫天的风雪中,泛起了一层极其柔软、深邃的光。
“好。我们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的生活竟然奇迹般地,真的开始按照墙上那两张简陋的排班表在运转。
早上七点半,江晨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江晨会在被窝里极其暴躁地骂上两句,然后李岳会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两个煎得边缘焦脆的荷包蛋。八点过后,李岳出门去安澜培训中心试用,江晨则背着包去教室补考、去球馆训练、去青训馆带那些吵闹的小学生。
中午,他们各自在外面解决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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