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岳看着大鹏落荒而逃的背影,转头问江晨:“今天对抗赛的强度大吗?训练感觉怎么样?”
“累得要死。”江晨烦躁地扭了扭脖子,“赵老师那边又要我下周二必须补交一份两千字的课堂讨论报告,院办那群老古董说预审名单暂时不按材料缺失处理,但我周末还得去那个破青训馆报到,先从带那帮小屁孩热身做起。”
李岳极其耐心地听着他这连珠炮般的抱怨。
“嗯。”
江晨极其不爽地停下脚步,瞪着他:“你除了‘嗯’,还会不会说点别的人话了?”
李岳极其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提起手里的塑料袋:“那先吃饭?”
江晨被他这副极其无辜、又毫无脾气的直男样子气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他一把夺过李岳手里拎着的那袋沉甸甸的打印资料,转身就走。
“回家!”江晨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极其生硬。
回出租屋以后。
江晨的第一件事,就是极其粗暴地甩掉脚上的AJ篮球鞋,大步走到那面斑驳发黄的墙壁前。
那张极其俗气的蓝色边框月历纸,已经被各种颜色的记号笔填得满满当当。李岳在安澜培训中心的排班、江晨的各种补考时间、青训馆的打卡时间、审批谈话、论文修改的deadline,极其密集地挤在一个十二月的格子里。
江晨从桌上拿起那支红色的记号笔。在“实习接收证明”那一项的后面,极其用力地、带着一种发泄情绪的力道,狠狠地划下了一道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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