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眼底带着熬夜和纵欲留下的浓重红血丝,先凶巴巴地骂了一句:“你他妈敢用你训那帮小崽子的口气叫我试试。”
“没训。”李岳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不起,九点的辅导课会迟到。”
江晨猛地睁眼,目光带着起床气,死死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现在真他妈像我妈。”
话一出口,江晨自己先顿住了。他是个在孤儿院摸爬滚打长大的野狗,对“妈”这个字极其陌生且排斥,今天居然顺嘴秃噜出来了。
屋里的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一瞬。只有老旧暖气片发出微弱的“咔啦”声。
李岳没有接这句带刺的话,只是走过去,把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毛衣拿起来,扔在江晨脸上。
江晨烦得闭了闭眼,掀开被子翻身坐起。他上半身赤裸着,八块腹肌和紧致的人鱼线上,全都是李岳昨晚失控时留下的抓痕和口水干涸的痕迹。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脸色因为没睡够而透着一股不健康的青灰。
昨天晚上从老何砂锅店回来以后,他们其实根本没怎么睡。老陈在路灯下的那些话、饭局上老赵那些复杂的眼神、墙上那两张如同军令状一般的纸,全都沉甸甸地堵在这个二十平米的屋子里。江晨一开始冷着脸说要看两章《运动生理学》的重点,结果书摊在桌上,人却趴在床边,指着李岳的鼻子骂他身上一股劣质烧烤和烟酒味,熏得人恶心。
灯关掉之后发生了什么,谁也没再提。反正就是干。没有任何前戏的、近乎发泄的冲撞。李岳把江晨死死按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床上,把那根长达17公分的凶器连根没入,操得江晨眼角飙泪,连骂人的声音都碎成了变调的呻吟。
反正早上起来,江晨只觉得腰背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嗓子干得冒烟。他一边套上那条灰色的运动短裤,一边冷着脸狠狠瞪了李岳一眼。
“昨晚你是不是有病?”
李岳从狭小的厨房里端出两碗煮得粘稠的白粥,放到桌上:“你说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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