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把那根没点燃的烟从嘴里拿下来,重重扔进抽屉。
再往下,就是把事情往更深、更脏、更难看的地方扒。他忽然不敢说“够了”。在确认李岳没有越过犯罪那条线之前,什么体面都只能先放一边。
办公室陆陆续续热闹起来。
老赵拎着两个包子进门,嘴里骂骂咧咧,说食堂的豆腐脑越来越稀,简直是在拿开水糊弄人。他走到老陈桌边,把其中一个装着肉包子的塑料袋往他桌上一扔。
“吃点。”老赵拉开椅子坐下,“一大早黑着脸,谁又欠你钱了?”
老陈迅速把电脑屏幕切回案件列表,鼠标发出清脆的点击声。
“昨晚没睡好。”
“你也没睡好?”老赵哼了一声,“这两天一个个都不正常。李岳那小子更离谱,跟被谁抽了魂似的。昨天我问他胸口怎么回事,他还跟我扯什么深层肌肉撕裂。扯淡。”
老陈拿包子的手顿住。
老赵没注意,继续抱怨:“我就纳闷了,他那身板,什么肌肉撕裂能让他拿水杯都小心翼翼?还有上回更衣室那个皮圈,你看见没?脖子上一圈红印子,跟被什么东西磨出来的似的。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都这么疯?”
老陈抬眼看他。老赵这人嘴糙,心不糙。能问出这句话,说明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只是还没把线索往纪律上想。
“你少管。”老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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