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那条灰色的工装短裤,套上一件毫无辨识度的黑色短袖。
走到门口,手搭在生锈的防盗门把手上。
江晨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李岳。
那个强壮的男人依然侧蜷着身体,眉头微微皱着,睡得很沉。那张锋利的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冷酷,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疲惫和餍足。
江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单凤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属于孤儿的那种凉薄和狠绝彻底掩盖。
“咔哒。”
门锁轻轻咬合。
江晨像个没有实体的幽灵,消失在凌晨五点潮湿闷热的楼道里。
……
上午九点。
阳光像一锅烧开的辣椒水,劈头盖脸地泼在城中村破旧的家属楼上。
李岳是被热醒的。
没有开空调的出风口,狭小的房间里闷得像个蒸笼。他猛地睁开眼,常年刑警生涯的警惕性让他在零点一秒内恢复了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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