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切断生理供给,用高强度痛楚覆盖,钢铁般的意志很快就能把这场意外从履历上擦掉。
没有任何妥协余地。
李岳闭眼,打开花洒,水温调到最冷。毫不犹豫跨进淋浴间,任由刺骨水流像细小钢针砸在滚烫肌肤上,机械麻木地搓洗罪恶痕迹。
然而,二十七岁正处生理巅峰的雄性肉体,并不打算听从行政命令。
李岳想简单了。
……
日历翻过,天气蛮横升温。
进入五月中旬,热浪把这座重工业城市变成了闷热的蒸笼。空气里夹杂着马路沥青焦糊和汽车尾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吸进发烫的沙子。
对于市局刑警支队直属大队,这天气是场灾难。
老办公楼建于九十年代,中央空调像重度哮喘患者,室外机轰鸣,吹进室内的风微弱可怜,带着陈年滤网发霉的酸腐味。
下午两点半,人最困顿的时候。
办公室弥漫着劣质茶叶、烟草、汗水和打印机的味道。几个老刑警靠在掉皮办公椅上打瞌睡,角落里年轻辅警有气无力地敲着键盘整理卷宗。
靠窗的工位,李岳坐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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