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这么静静地立在桌面上。在旁边那盏散发着微弱、昏黄光晕的台灯照射下,深褐色的玻璃瓶身投射出一道细长而略显扭曲的阴影,像是一道暗黑色的疤痕,划破了桌面的平静。
瓶盖是黑色的劣质塑料材质,上面那一圈防伪的齿轮纹路完好无损,没有一丝被拧动过的痕迹。这表明,里面的那些淡黄色液体,那些能够让人心跳加速、血管扩张、在极致的堕落中寻找快感的化学制剂,还处于绝对密封、绝对纯粹的状态。
李岳没有动。
他只是这么赤裸着宽阔的上半身,双手缓慢而沉重地撑在了实木桌子的边缘。身体顺着手臂的力量,微微前倾。
这个充满压迫感的姿势,让他胸前的肌肉绷得更紧,宽阔坚实的背部因为肌肉的强力拉扯,在脊椎两侧隆起两道厚实的肉墙,显露出一条极其深刻、清晰的脊椎沟。
屋子里的雨声似乎变得更响了。
“哗啦——沙沙——”
雨水在风的抽打下,顺着透明的玻璃窗急速下滑,水痕交错,将窗外这个北方工业城市闪烁的霓虹灯火,切碎成无数道斑驳、迷离的光斑。这些光斑随着雨水的流淌而晃动着,惨淡地照进客厅,最终落在了李岳那张因为过度紧绷、咬肌凸显,而显得有些阴沉和冷酷的脸上。
大腿的肌肉因为长久的站立和一种莫名升腾的焦虑而微微紧绷。灰色运动短裤粗糙的布料,随着他越来越沉重的呼吸轻轻起伏。
李岳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那个瓶子。脑海里,不可遏制地回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在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地下室里看到的画面。
当时破门而入的时候,暗格旁边的破床垫上,正绞缠着几个刚吸过这玩意的“兔子”。那是一种怎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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