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全程对话期间,她身体都微微摇晃,蓝黑眼睫轻微颤动,身体散发出蒸腾的湿气。
墨丘利·格林维尔把人弄到高烧,这么送他府上,再告诉他婚约的事,明摆着是要拿她堵他的嘴,言下之意也已经很明显了。
——显然对骑士王而言,这是一份露骨的、针对他身份爱好的羞辱。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无论他有什么心思,被她父亲找上门来,用如此讥诮的态度警告,此时都该偃旗息鼓;竭力与她保持距离了。不过,此刻他内心复杂,更多对格林维尔的无情感到厌恶,却还没领会到这层威胁之意。
倘若他真问心无愧,别说是收下这份伪装成礼物的羞辱,就算是碰她一下,恐怕都感到被误解的厌恶吧。可是如今事发突然,他这头的第一想法,竟只有一点再看见她的…恍惚,却没有任何麻烦与不快之感了。
她穿银黑色的礼服,色调那样截然不同,竟也和昨夜一样,样子是玲珑可爱的。
“…你怎么又受伤了?”
贵族情绪难辨地说,金睫无声垂歇下去。静静凝望了她片刻,也不知道怎么,就在仆人去拿药汤、角落无人注意的间隙,抬手抚过她的脸颊,轻按了按她的嘴唇。
那块黏膜颜色极淡,干得像能轻易戳陷。看起来是圆润饱满,指尖这么轻戳下去,却很快就碰到牙齿,触及了一层硌人的屏障。
似乎尽管状态不妙,意识却还尚且清醒,女孩侧枕客厅沙发,暗睫浸着湿润水雾,蓝瞳仿佛饱含水光;颤睫注视了他半晌,只应出了半声道歉。
“……抱歉。”纳娅喃喃地说,咽喉里像有刀在割。
“我没有想好就…,这一切都是……”
她没能继续说下去。
女仆长走近过来,端上了一份滚烫的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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