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跪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抱着老妇人渐渐变凉的身体,哭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她甚至不认识这个老妇人,这个女人把一副沉重的、带着诅咒的枷锁套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后自己一走了之,去享受那永恒的、安详的、不用再吃任何东西的沉眠。
她应该恨她。
但她哭得不能自已。
她后来才知道那个代价是什么。
她后来才明白老妇人没有说完的那句话是什么。
你得吃人。
埃莉诺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的后背全是冷汗,薄薄的内衫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屋子里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炉膛里最后几块余烬还在发出微弱的、忽明忽暗的红光,像一只正在缓缓合上的眼睛。
隔壁房间里,罗兰的呼吸声依然平稳而均匀。
他在睡梦中又翻了个身,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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