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伦敦待的第三年春天,梁耘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天气,习惯了白人饭,甚至自己也会做白人饭。
她跟当地人一样,穿卡其色风衣,戴墨镜带手套,把八厘米的细跟高筒长靴穿得如履平地,不是从前为了扮成熟混进酒吧才穿那种爆闪带钻高跟鞋,而是把高跟鞋日常化了。
她会约同学一起吃顿下午茶,路过花店就会买一束花带回家插着,回家路上下雨了,就会从包里拿出一直带着的伞。
她的学业和工作都很出色,系里的老师和教授对她的评价都很高。
临近毕业,她拿下了很多家公司的offer,其中不乏伦敦本地的,但她最终接受了澜城电视台栏目组的签约。
此时距离她上次回国,已有两年多。
这次是毕业,林远终于舍得回国了,他没有继续待在英国的想法,也早早地拿到了国内大厂的offer,回国即就业,过程比梁耘都快。
他订了和梁耘同一班飞机,但梁耘行李太多了,这几年她买买买,不知道堆了多少衣服鞋子和包。
林远的行李不多,把他其中一个箱子的托运位置给了梁耘。但还是不够,她打算把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发海运寄回国。而这时,应淖忽然来了,他还带了两个巨大的三十寸行李箱。
梁耘当然吃惊,他空手来英国一趟,居然只是为了给她装东西。
三人同坐一架航班飞回了国。
飞机落地时,一股熟悉的温度扑面而来,再也不是伦敦的阴冷天气,而是每年盛夏蝉鸣的燥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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