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年想到当时安岁那句话,就站在那儿,一如既往的安岁,两只眼睛黑黝黝的,嘴巴一张一合,说年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喜欢。
年年,我喜欢你,我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哈……哈哈……”喘息般崩溃的笑声从指缝中传出来,在黑暗里,最Y暗角落的居民,一只鬼在狂笑。
谢谢你。谢谢你啊。
可靠的安岁,热心的安岁,可Ai的安岁,我的岁岁。
谢谢你喜欢我。你居然喜欢上了我啊。你居然喜欢了我很久吗。因为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话,这场憎恨何时才能有发泄的尽头呢?
他的痛苦,这几年流下的血泪,失眠时反复折磨大脑的否定与肯定,吃下的药片,那几封信,每每看见她的时候,那种每根神经都要撕裂的拉扯感……
你肯定什么都不知道的吧?
安岁只知道年年长大了,懂事了,不让她再全身守护了,能够让她宽下心来了。
安岁像一只光荣退休的军犬,把警戒的姿态渐渐放松,坚y的脊梁骨软泡在日复一日被悉心照料的生活里,逆水行舟,逐渐退化,变成了一只汪汪叫着,眼睛亮晶晶,说出年年我喜欢你的小狗崽。
他十四岁那年,城市下了一整个冬天的雪。
地下室没有暖气,那一小扇顶窗封不严,半夜冷风灌进来,把两个小孩冻得缩成一团。安岁把所有棉被盖在江年年身上,钻进被窝,SiSi抱着他,整夜给他暖冰凉的手脚。江年年烧了三天,退烧后瘦得颧骨都凸起来,脸白得像纸糊的,琥珀sE的眼珠子在那张苍白的脸上亮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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