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营地边缘的角落里,两个人正隔着一丈多的距离对峙。
李焉离靠在一棵半枯的老树g上,左臂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止血。鲜血从布条的缝隙渗出来,将半边灰sE衣袖染成了暗沉沉的颜sE,脸上倒是跟没事人一样,还有空关心营地中央是什么情况。
安沧水在旁边坐下来,双手抱膝,缩成一团。这个姿势让他显得相当无害,但说出的话却与无害二字相去甚远。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李焉离察觉到来人是谁,出声警告。嗓音压得很低,传递悄悄话一样,视线却仍然停留在远处懒得挪,傲慢得很。
安沧水将下巴抵在膝盖上,声音同样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呵。”一声不屑的冷哼。
安沧水没有被他这架势吓到。他慢悠悠地将华美漂亮的粉sE的裙摆拢到腿边,动作细致,举止优雅。安置好后,他才抬眼瞅了一下李焉离。
明明是跟他说着话,视线却一直远远落在营地中央端着茶盏的青sE身影。视力挺好的,隔这么远也看的不亦乐乎,安沧水在心里锐评一句,郁还明的好徒弟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无聊。
而郁还明本人正悠哉游哉地喝着茶,什么都不知道。
安沧水睹物思人,又不禁回忆起自己在清元宗视J,不,观察敌情的日子。李焉离在这一点上属实是一脉相承了,别的却没见他好好学。
“看得很紧啊。”
安沧水不再用那副细声细气的嗓子。丹药可以改变嗓音,但要维持住可怜巴巴的语气实在太累人。这里既然没有别人,他g脆放松下来,声音平稳,尾音拖得懒洋洋的,“可惜哦,人家才顾不上你呢。”
李焉离翻个白眼,这里哪有她个陌生人的事。他转头看安卿,凌乱的发丝下,黑沉沉的眼睛有几分瘆人的意思,直直盯着:“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说三道四。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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