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纳兰……以森……”?他刻意在名字上顿了顿,“恢复得可好?”
纳兰容深是何等人物?自幼在波谲云诡的宫廷倾轧中淬炼出的敏锐,让他瞬间便洞悉了墨尘那看似平静语调下翻涌的暗流——那是对墨若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而滋生的敌意,以及对他这个「纳兰以森」身上异常变化的探究。
他甚至连眼神都懒得多给一个,只是从鼻腔里溢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仿佛驱赶一只不识趣的苍蝇。随即,他利落地转身,抬步便朝着通往考场的林荫到走去,背影挺拔孤傲,带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与冰冷。
墨尘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的背影,眉毛微微挑起。
果然不是同一个人了。
“以森!等等我!”褚文轩见状,赶紧背上贝斯盒追了上去,还不忘回头瞪了墨尘一眼。
另一边,远离主人群的梧桐树下,粗壮的树干隔绝了大部分喧嚣。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霍青看着眼前低垂着头的墨若。
“阿若……”他开口,声音里带着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显得有些沙哑,“……你状态怎么样?还行吗?”
墨若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放心,霍哥,我没事的。我会专注考试的。”
霍青了解墨若。他知道,以这个少年内敛又柔软的性子,绝不会把那惊世骇俗的「魂穿」之事轻易说出口,只会独自一人,默默地将所有的恐惧与伤痛吞进肚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力气,才将那个沉重的秘密,用最简短的话语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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