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小天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唐菲儿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很复杂的神色——像是心虚,又像是愧疚,还夹杂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可那些神色只是一闪而过,快得让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然后厉小天就笑了,伸手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痕,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那是梦,都是假的。你想想,你未婚夫我是元婴境界的高手,那只马妖不过是个金丹后期的小妖精,我一巴掌就能拍死她。她怎么可能骑在我身上?怎么可能叫我老公?怎么可能怀上我的孩子?”
他说着,伸手刮了刮唐菲儿的鼻尖:“你啊,就是太担心我了,才会做这种噩梦。睡吧,我在这儿呢,哪儿都不去。”
唐菲儿被他这么一说,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闻着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皂角味道,觉得安心极了。
“多亏了你赶来……”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膛上传来,“要不是你,我肯定被那只马妖欺负了……”
“傻瓜,说什么呢。”厉小天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我是你未婚夫,你不让我来让谁来?乖,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唐菲儿乖乖地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可她没看见的是,厉小天低头看着她的后脑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那里面有愧疚,有心虚,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
第二天清晨,唐菲儿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她眼皮上投下一片斑驳的金色。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扭头朝身边看去——厉小天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他昨晚盖着的那件青色外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她连忙爬起来,四下张望了一圈,很快就看见了厉小天的身影——他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条小溪边,手里牵着一匹棕红色的马。那马看起来膘肥体壮,皮毛油亮,正低着头在溪边喝水,时不时甩一甩尾巴,驱赶停在它身上的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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