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黑透了,车停了。
后车门被打开,两个拿棍子的男人跳上车,把所有人都赶下去,外面是个废弃的院子,水泥地面开裂,长满了杂草,院子四周是两层高的的破楼,连窗户都没有。
“排队!蹲下!”
我们被赶到墙角蹲下,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及腰长发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本册子,挨个看我们的脸,掰开嘴看牙口,感觉是在检查牲口。
“这个带去A区”
“这个B区”
“这个女的,带去C区”
我被分到了C区,和我一起的还有三女孩还有封昭迪,年纪都不大,最小的也才七岁,一直在哭,我们被带进一栋楼,被关进了一间屋子,屋子也只有二十平左右,没窗户,只有几张木板床,一个塑料桶。
我靠着墙坐下,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出去,另外两个女孩蹲在床边哭,最小的小孩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一直哭泣。
封昭迪靠在我旁边的墙上,在哪闭着眼,我看着那个孩子心里没有任何心疼或怜悯的感觉,但我很清楚,一个正常人此刻会做什么。
我挪动身体,慢慢靠近那个小孩,我蹲在她面前。
“小朋友,别哭了”我的声音和温和,是我练习无数次的语调“哭久了眼睛会疼的,嗓子也会疼的”
那小孩没抬头,只是哭声变成断断续续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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