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累极了。
那天晚上,屋里静悄悄的。
卧室里没有开灯。沈确起初睡在床的另一边,背对着他。后来她无意识地翻过身,一点点靠近,额头抵上他的胸口。
过了一会儿,梁应方抬起手,轻轻揽住她。
沈确没有醒。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柔软的长发铺在枕边,有几缕落在他的手腕上。梁应方垂眼看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她的发尾。
她依旧没有动。
于是他将那一缕头发缠上指尖,慢慢绕过自己的无名指。
柔软的发丝贴着指根,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那一瞬间,他仿佛触碰到了另一种可能。
她不曾离开。
他们也没有失去彼此的消息。
她读完大学,第一次参加工作。出门以前,她或许会站在玄关,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再低头穿上一双尚不习惯的高跟鞋。晚上回来,她把鞋踢在门边,说今天走了太多路,脚疼得厉害,又或者什么也不说,只是坐在餐桌前,心不在焉地拨弄碗里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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