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雾没有散。
沈确站在檐下,看雨水顺着瓦当落下来。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梁应方发来的消息。
只有很短的一句。
花浇过了。
沈确看了许久。
她原本想问栀子怎么样,薄荷有没有浇多,窗边那两盆有没有搬回去。手指落在按键上,最后却什么都没有问。
远处青灰色的重山朦胧。
第二天清晨,沈确很早便起来了。
天还没有完全亮,在下小雨,山间的雾更深。远处的峰峦隐没在天光里,只剩下浓淡不一的影子。
沈确走进大殿。
殿内比外面昏暗,烛火在风里轻轻摇曳。空气中有香火燃烧后的气味,木头、尘埃与潮湿的雨意混在一起。有人在前面低声诵念,声音平缓,听不真切。
她站在一旁,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人闭着眼,有人嘴唇轻轻翕动,有人将额头伏得很低。那些人或许求疾病痊愈,求家人平安,求姻缘,求前程,求一个已经离开的人重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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