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还是只说了一半?”
李易程都有些无可奈何,甚至能猜到那一点隐隐约约,猜到沈确是如何的春秋笔法,微言大义,删繁就简地把事情掩了过去。
他说。
“她真是善解人意。”
初中,在学校。
起先只是咳嗽,去了几次医务室,每回都是一包板蓝根。他们那个学校总是这样,重要的不是把病看明白,而是最好别在学校里闹出什么事。毕竟能把孩子送到那里的,十天半个月都不能回去一次的,要么父母太忙,要么爹不疼娘不爱,但在学校眼里,这两者的区别估计不大。
直到后来病得越来越重。
她喘不上来气,全身上下都没力气,连呼吸都疼。
她自己却只当是感冒。
因为所有人都这么告诉她。好似只要喝完药,再蒙着被子,睡上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要不是她后来从床上摔下来,指不定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李易程说。
记忆遥远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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