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后还有一个afterparty,设在新娘套房隔壁的宴会厅里。长辈们都先回去休息了,但年轻人都打算庆祝到深夜。于嫣靠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一角,手里还端着半杯酒。她记得自己那时候在想什么:在想堂姐穿婚纱和礼服的样子真好看,在想十几年长跑终于修成正果真不容易,在想她自己呢。
她三十二了。职场路径清晰得可以画成PPT:两年内从副经理升到经理,三年后升到了今天的财务总监,再五年可以考虑再往上走一步。她的收入让她不靠家里也能过得很好,能养着收集首饰的Ai好、偶尔到海岛度假,无需烦恼车贷房贷。她的人生清单上几乎所有项目都打上了g,唯独有一个格子是空的。
那个格子之前十年一直空着,她觉得不填也没关系。但堂姐今天把那个格子填上了,她看着她在台上笑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空格子有点显眼。
然后唐硕来到了她旁边。
那时候他刚满二十吧。她有一阵没见他了,最近一次好像是过年的时候。他长高了不少,明明当年婚礼时还不到她的肩膀,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已经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他的轮廓在逆光里变得有些模糊。他的五官b几年前更立T了,眉骨的Y影更深,下颌的弧度更分明,但那种好看的本质依旧没变。
她在那个瞬间想的是:原来他长这样了。
唐硕走过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果茶,问她,“喝多了?”
“没有。”
“那把这个喝了,解酒的。”
她接过来喝了两口,但不太记得他们是怎么从沙发走到了走廊,从走廊走到了电梯,从电梯走到了酒店的某一层。她只记得他虚虚地扶着走得不太稳的她,手指扣在她腰侧,掌心是烫的,隔着礼服薄薄的面料像是在那里烙了一圈。
她记不清是谁先靠近的。极大可能是她,也有概率是他,也可能是两个人同时往前倾了半寸时,她的嘴唇擦过了他唇角。
反正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后背已经贴上了走廊冰凉的墙纸,他的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尖g住了她裙摆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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