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不成熟都抬举了他，梵诺简直混蛋！
挨巴掌的是梵诺，哭出来的却是荔妩，她哭着攥紧他的衣领，手指用力到根根苍白。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如你爱我一样爱着你？凭什么觉得你生死不知我还能心安理得地独活？凭什么擅自替我做出决定？”
她哭着，慢慢下滑，像被骤然抽掉了坚强的外骨架，整个人都软了，梵诺抱着她滑坐下来。幽灵列车呼啸着穿过林涛，那些结成团状的树影也像一个个幽灵观众，在旁观他们的喜怒哀乐。
梵诺心乱如麻。又听到荔妩在他胸膛前悄声问：“你还记得在婚礼上对我许下的承诺吗？”
她问得那么小声，像是生怕林中的幽灵听到似的。
我会和她在一起，无论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
即便是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
那个时候他以为拘束的荔妩。没想到到了最后，拘束的却是自己。
他喉结滑动两下，嘶哑道：“荔妩，我绝不离开你。”
“你没有骗我吧？”
梵诺苦笑：“没我看着，谁知道你又会做什么从天桥跳下来的蠢事。”
“做蠢事的明明是你！”荔妩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脚。
战后的首都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的痕迹。他们回家的时候，赫利俄斯已经出院了，他失去了左臂，从手肘开始往下全断，荔妩看到的第一眼就低低吸气，眼眶都红了，梵诺没有说话，但异样沉重的心情可以从神色上瞥见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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