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诺裹着一件黑色排扣风衣,赤足踏在雪地里。
联邦把他放了出来,但并不放心,他们派来一位监察官,手指一抖,手里的外出须知和警告条例哗啦啦滚下来,卷纸从桌子对面一直延伸到他脚边。
梵诺望之生畏,不等到他念叨到一半就溜走了。
他离开得匆忙,黑色的风衣是从一家人去楼空的店铺里面顺走的,风衣袖口下面是一截长出来的白色袖子——他离开监狱,还没来得及脱掉拘束衣。
他的白发几乎到了膝盖位置,被风刮进漫天风雪里。
“你不是要见我吗?”梵诺把双手插进兜里,半张脸埋进衣领,没有开口,意识传递了过去,“我来了。”
遥远的触感,来自连结的彼端。这是他和“圣主”的第一次见面,却不是第一次交谈。
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梵诺还在监狱,而他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终于疯了。
-你为什么在那里?它问。
-你是谁?
-人类囚禁了你。它说。
-你不是人类?那你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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