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的时候荔妩也发现了,往日和平的首都,充斥着一股风声鹤唳的氛围,连首都也是这样,其他的方舟会是什么样?恐怕情况会更加糟糕。
知子莫若父,看着梵诺若有所思的表情,赫利俄斯及时提点:“别想这些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符合威慑司出勤标准,老实待在医院。”
似乎对这儿子颇感棘手,他用力捏了捏眉心,又絮絮叨叨几句,这才转身走向轿车。
“爸爸。”梵诺忽然叫住他。
赫利俄斯背影一顿。
要么是客气疏离的“执政官”,要么是争锋相对直呼其名,这一声“爸爸”,像是上辈子听过那么遥远。
“我对家族已经没有价值了,你不该卸任的,这是一步错棋。”
赫利俄斯说道:“这是家族共同的决定,和你没关系。”
他没有回头,又过了几秒,步履更加匆匆地下了台阶。司机打着一把黑伞在车门旁守候,赫利俄斯弓身钻进车内。
一丝微凉消失在颊边,荔妩抬起头,灰色的天空下,细雪落下。
“很不可思议。”医生如此评价,“许小姐,请看你左手边的报告,标蓝的数值是我们普通人的水平,而这里,靠这条线越近,意味着越危险,而这……这个是他最高的浓度峰值。”
“我看得懂。”荔妩轻声说。这些报告和数值她曾在实验室看过不少,而梵诺这份检测报告——换在三百年前,她会非常遗憾地通知家属准备后事。
她看见主治医生有点坐立难安,鞋跟不断敲击地面,身子微微侧向左前方——那是敞开的诊疗室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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