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是他三百年后第一个感受。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要大口喘气,要大口呼吸,可竟然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连视线都蒙着一层翳般,所见的一切都灰蒙蒙。
一道熟悉的声音安抚:“师哥,我是荔妩。慢一点,不要着急,你只是睡太久了,要花上一点时间。”
他沉下心来,重新感受自己的身体,直到可以慢慢地握住冬眠舱的舱壁坐起。
碎冰伴随他起身的动作簌簌下落,他的手指尖还有几分乏力,他用乏力的手指用力揉了揉眼睛,视线总算清晰了些。
难怪潮声拍岸,原来三百年过去,这所建立在海边的研究基地已经坍塌,而他的冬眠舱被人从坍塌的废墟里拖了出来。
这里的沙滩和礁石都是黑色,海浪退潮后留下雪白的泡沫,可视线并不算黑,绚烂的绿色极光迤逦过天穹,在世界的尽头,天与海看上去都如此无垠,如此广袤。
发呆中他感受到一股冷冷的视线,那视线落在肌肤上甚至有些刺痛,他看过去,那是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有着漆黑得像夜色的头发,和一双冰蓝的眼眸。
接着他听到哭声,孩子的细细的啜泣声,听上去真是可怜。
海边立着几座小小的坟丘。
“有谁死了吗?”他指着墓碑问荔妩,“这是谁的葬礼吗?”
“这是一些值得被体面埋葬的人的葬礼。”荔妩轻声回答。
她给他披上衣服,又塞给他一个热水袋。在这互动中,他不得不又注意到冰蓝眼眸的年轻男人,他的眼神让谢纠以为自己刚抢走了他的肉骨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